74岁老人55年的护林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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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美成。

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”这是李白《蜀道难》中的一句诗。即便如今公路发达,然而行驶在巴蜀山间的蜿蜒公路上时,依然体会的到高低起伏带来的不适感。从柏油路、石子路再到没有车辙痕迹的杂草丛,我们的车子一路向前,颠簸的感觉甚至会产生麻木的幻觉。但我依然带着好奇与期待,赶往路的尽头。因为从当地人那儿得知,那里住着堪称传奇的老人。

穿过绿枝松叶,土坯老房被环绕山间。这里是重庆市巫山县红椿乡高炉村四组,村里住着一位74岁的土家族老人,从1962年至今,55年的时间里,老人在山里中行走了30万公里,只为守护山林,这位老人名叫李美成。

李美成即便头发花白,双眼依然炯炯有神。由于早年间巡山时不慎摔断左腿,再加上常年生活在阴寒潮湿环境中的缘故,走路时需要依靠拐杖。当他挽起裤腿时,膝盖的样子让我心疼,那本该粗糙的木质拐杖,触手竟是那样光滑,必是他手掌的“功劳”。他笑着带着我们往山上走,地面很湿滑,但他借助拐杖却健步如飞。

2万多个日夜,几乎义务的护林工作让我们深受感动。我问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时,李美成只是低头微笑的说:“我老伴跟我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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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美成老伴冯成珍。

我们在玉米地里找到了李美成的老伴冯成珍,虽然也是年过古稀的老人,但依然思路清晰、手脚麻利,笑容可亲的就像邻家的奶奶一般。后来我们得知,夫妻二人分工明确,李美成负责巡山护林,老伴冯成珍在家里种田。从1962年李美成来到高炉村至今,冯成珍一直不离不弃的相守,从未离开。遇到困难时,冯成珍会陪着李美成到山里的崖洞住。老人们不记得具体年份,只记得有一次发现丢了五棵松树,为了等到偷树的人,夫妻两人在崖洞中生活了24天,直到偷树人出现。

老人的护林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,李美成说,年轻的时候曾被以前被他抓住的偷树人扑倒进池塘里,遭到威胁,甚至被险些点燃了家里的房子。他说,虽然没有读过书,但却深知这片山林属于国家,所有人都应该保护。村里的村民们都说他“横牛一条筋,爱树像爱命”。 2007年,李美成被评为“感动重庆十大人物”之一,这样的头衔,让他远近闻名,一个被感动了的商人为他建造了新房,他的家也终于可以从土坯房搬进水泥房。

李美成与冯成珍生活的红椿村海拔1750米,夏季虽然凉爽但山林路面湿滑,到了冬季便如北方一般白雪皑皑。李美成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,每天坚持行走山路15公里。老人如匠人一般,择一事便终一生,并且希望护林的任务能够一代一代传下去。采访的最后他告诉我们:“我死了要让我的孩子继续守林。”话很朴实,但我们知道,他一定能做到。(华语中心记者甄明、新闻中心记者黎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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